【寒玉法脈】以心畬先生自故都迄南渡後交誼、課徒、教學情形,略述其生平與為學之道(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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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18. 1944年溥老為鷗波館題額

圖18. 1944年溥老為鷗波館題額

八、 鷗波館陳雋甫、吳詠香夫婦與溥師自北平迄臺北建立之深厚關係

在北平藝專時期受教於太老師,來台後仍過從甚密且深得器重者,當以吳詠香女士及其夫婿陳雋甫居首。(圖16

吳詠香女士福建閩侯人,字次聲。1934年考入北平藝專國畫組(17),是太老師在北平藝專最賞識的學生之一;齊白石、黃賓虹幾位大師亦對吳詠香非常器重。她是外交家吳藹宸博士之女,天資聰敏,經諸師長啟迪教誨,好學不倦,益加奮勉,後經學校按成績選送至古物陳列所國畫研究院進修18

吳詠香渡台後與夫婿陳雋甫先生開設「鷗波館」(18)授徒。吳詠香的繪畫成就頗獲太老師讚賞,故在其受邀至韓、日講學時期,就推薦吳詠香代課(19)。當時師大藝術系主任黃君璧憶及在日本與溥先生相逢的情形,君翁不僅關心其生活與健康,對其薦代國畫課的吳詠香,教授有方,甚得系上學生愛戴更稱讚不已⋯。太老師知道自已的衣缽傳人,受到器重,心中大感寬慰19。這也說明吳詠香畫藝深入溥師堂奧,而受到前輩肯定,堪稱為民國閏秀畫家中之翹楚。

吳詠香的山水畫,以北宗為主,功力深厚;沒骨花鳥學惲南田,畫風秀麗明朗,在60年代影響臺灣畫壇甚大,其精湛成就可由台灣時期與夫婿陳雋甫先生合繪《花鳥圖冊》中得見,上述作品均有太老師題識,更增秀雅與珍重!(圖20

吳女士夫婿陳雋甫與其係藝專國畫組同窗(圖21,據先父說:陳是旗人,字端傑,自號古燕虎公,他臨摹與寫生功力深厚,所作翎毛走獸,筆墨謹嚴氣韻生動,當年陳追求才女吳詠香的韻事,至今觀之仍足令人動容20 !他夫婦二人潛心書畫,曾辦過多次聯展(圖22

陳雋甫、吳詠香與先父是藝專同學,吳詠香女士日後在台又成為家母的老師,更是筆者兄弟二人的乾爹、乾媽,故兩家的關係益形親密,日後家母拜入「寒玉堂」即是詠香師之介。陳乾爹在吳乾媽故去後,形單影隻略顯消沉,曾因家母之請延至總統府國畫班授課,但受損友影響並遭詐騙,家中珍藏師友精品損其大半,晚年由筆者全家照料至往生。陳、吳二位長輩與筆者家庭的特殊關係,亦是促成余兄弟二人如今孜孜矻矻、上下求索於藝事的因緣之一。

圖20. 鷗波館伉儷合作花鳥精品,溥老題句

圖20. 鷗波館伉儷合作花鳥精品,溥老題句

圖21. 北平藝專1937畢業紀念冊,陳雋甫為國畫組畢業生

圖21. 北平藝專1937畢業紀念冊,陳雋甫為國畫組畢業生

圖22. 陳雋甫、吳詠香夫婦在台聯展,溥老往賀。前排左起曾其、李墨雲、溥老、吳詠香,後排右陳雋甫

圖22. 陳雋甫、吳詠香夫婦在台聯展,溥老往賀。前排左起曾其、李墨雲、溥老、吳詠香,後排右陳雋甫

九、紅樓李嘉有先生與溥老詩文唱酬及非比尋常的關係

李猷先生字嘉有,江蘇常熟人,深諳舊學,詩、詞、古文無不精擅,書法、篆刻亦為世人推重,更得「冬皇」孟小冬女士親授,是余派老生的名票。

筆者兄弟皆因先父之故,有幸拜入「紅樓」門牆,猶憶1980年代每週上課一次,恩師為批改字課、印稿,受益良深,更常於閒談時為筆者述及溥太老師生前行誼與作書時用筆方式種種。嘉公恩師的詩文造詣,以筆者淺見除太老師外實不作第二人想,嘉師與太老師詩文唱酬密邇,僅略舉一、二,如「送心畬先生遊韓講學」、「題心畬丈畫松小卷為黃天才兄」,而為友人或自藏的太老師墨寶題識則更是難以數計,筆者家中即藏有若干是類作品。在太老師仙逝後,嘉師有「哭西山丈」五律以悼亡,文曰「凶歲更愁病,知公健起難。遺型猶在眼,人去不重回。小閣常談藝,山窗教畫梅。高情在詩卷,揮淚忍重開。」詩意滿懷眷慕之情,嘉師大去後,哲嗣李午師兄整理所遺信札、文稿,影印輯成數冊見貽,乃能更了解嘉師與其師友往來情形,益增筆者孺慕、懷思!

此次歷博館籌辦太老師精品展,承李午師兄慨借嘉師生前與太老師往來信扎詩稿等計三十餘通,所涉多為195556年間在日本時囑託台北之事,有關照毓岐、有代收付款、有取用書籍什物,亦有討論詩、文詞句查找典故等事;信中尚提及世界書局楊家駱、劉雅農二君,此外尚有1955年赴韓遊歷見聞所作詩計昌德宮等九首,俱見太老師與嘉師往來點滴,雖難窺全豹但也可作參校補闕,至為珍貴!

最後要略述嘉師何以與太老師關係”非比尋常”,乃因嘉師為洵洵君子,詩文唱酬外,更受託代管「秘帳」,凡所需用度,赴日、港時錢款調度等均有賴全力協助,而嘉師忠於所託,錢款度支毫厘不差且記載翔實,實可見前輩風範之可敬可欽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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