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畬畫筆——輕洩文人的心靈觸動 溥心畬 收購 溥心畬 買賣

英雄寶劍,那相對於文人的該是支神仙筆了,是揮灑春夏秋冬於紙上的筆,行雲流水化作花鳥蟲草山水的點點墨跡。

心畬先生從睜眼呼吸到闔眼休眠,扣掉吃喝動筷子,他藉著指頭連到心頭,認真的提筆寫字畫畫,是他生活起居的基本步調,那筆跟他形影不離,是他貼身而安心的寶器,將他的情緒舒展在每一件作品之中,行草隸楷都是他每日的功課。

溥心畬1963年病重時所坐之木椅及書案

溥心畬1963年病重時所坐之木椅及書案

無論處在哪個時空,他總是自然的書寫,彷彿信手拈來毫不費力。心情就在紙上,管他誰來請託,都有一套因應的筆意,師生門徒看得出來的,都嘆服他的生花妙筆。總有為配合時宜題署的橫額,如”紱卿堂”與”赤琥青環”,為人情所託而用心提點的”務民之義”,靈犀隨筆的”粉荷蜻蜓”與”喜上梅梢”,誠心手雙暢的”鳳舞”竹絲飛白書,更有真情流露於美食的思鄉”食單”,平實過日子自娛的自題魚拓,全都發自於人性神筆。

溥心畬與方震五出遊照

溥心畬與方震五出遊照

他也有遊歷後留下的山水記憶,像似愜意逍遙的松岸歸樵、澹雅清俊的寒浦歸帆、山水四屏,莊嚴佛心的”果證菩提”,不論早年或渡海來台作品,畫貌之豐富儼然洩漏這位皇親貴冑不為人知的心靈情事。

于右任為溥心畬所作遺像

于右任為溥心畬所作遺像

他離世的太早,還在拘謹謙和的年代,沒有媒體的推波助瀾,只留下讓人仰望的身影。

溥 儒 喜上眉梢

溥 儒 喜上眉梢

溥 儒 喜上眉梢
鏡心 設色紙本
約1.7平尺
款識:憙上楳梢,心畬。
鈐印:溥儒
57×34 cm. 22  1 / 2 ×13 3 / 8 in.

喜鵲紅梅是賀歲迎新的傳統題材,但在心畬先生筆下便出落的不同凡俗,蒼古虬曲的梅幹梢頭,駐停一隻平視前方的喜鵲,由於喜鵲為深藍白相間的台灣常見品種,故可據此推斷為其寓台時所作,畫面祥和寧靜,而筆墨精妙之處則體現於梅梢、梅蕊,藉落筆時起伏頓挫、枯潤相生便有一種空靈且無窮的意趣,款字改以篆書,為同類畫作中希見,稱之逸筆,當不為過!

溥 儒 行書自題魚拓

溥 儒 行書自題魚拓

溥 儒 行書自題魚拓
鏡心 水墨紙本
1961年作
約1.1 平尺
款識:比目浮江海,閒游逐浪痕。不隨鰱與鯉,辛苦躍龍門。辛丑春,心畬手拓並題。
印文:溥儒
著錄:《遺民之懷》溥心畬藝術特展—書法詩文卷,第145頁圖27,台北國立歷史博物館,2014年12月初版。
43×28 cm. 16  7 / 8 ×11 in.“魚拓”可謂心畬先生文人墨趣之一,用以自娛、酬應,拓成後囑門人董彝九製絹(絲網)版以朱墨印出,題詩其上,可謂”限量版畫”,其存世無多,亦堪珍重!

溥心畬

溥心畬

溥心畬

溥心畬

近人談起心畬先生“吃相”輒引為趣談,然除去對吃蟹的描述外便少有文字記載其食饌內容為何,自書食單正好填補此一空白。大千先生素好美食,傳世自書菜單亦夥,惟西山逸士手訂似為僅見!此份食單雖不知宴請對象,惟從書風觀之應是1950年代中後期所寫,菜品中明顯可見二爺對故鄉飲饌的懷念,從他在菜名下仔細標注的情況來看,如雞粥(加火腿)、拌 豬腦(醬瓜、蒜)、炸丸子(要大、不要茜粉)、汽水(冰)等,都體現其對飲食某種偏好,書畢復慎重將事地簽署鈐印,此件“食單”當為人間孤本!出自二爺好友懷玉堂主人舊藏(好友之弟為溥老晚年私人醫生),不僅可賞可玩,亦能略窺“舊王孫”的生活滋味,既是特殊的書藝妙品,更是可供研究的珍稀文獻,有緣者當寶重之。

溥 儒 鳳舞 ( 竹絲飛白書 )

溥 儒 鳳舞 ( 竹絲飛白書 )

溥 儒 鳳舞 ( 竹絲飛白書 )
鏡心 水墨紙本
約2.2平尺
款識:鳳舞。略師蕭子雲法,心畬。
鈐印:溥儒之印
著錄:《遺民之懷》溥心畬藝術特展—書法詩文卷,第11頁,台北歷史博物館,2014年12月初版。
36×70cm.

書法史之有飛白書溯自東漢蔡邕,筆畫似鳥頭鳳尾,飛絲流轉、燥潤相生,是精擅作書者運用不同書寫工具,創作的一種具有強烈個性與特殊意趣的書法作品,歷朝歷代皆有書家兼好為之,然近代惟心畬先生有”飛白書”傳世,乃其書藝深湛,興之所至,誠所謂「興酣落筆搖五嶽」也。本拍品係寒玉堂門人董彝九先生舊藏,而作飛白書所用竹絲筆,即係董氏為溥師所製。本作雖自書“略師蕭子雲法”,然細讅之純是自家面貌,誠心手雙暢、逸興遄飛之作。“鳳”字雍容有王者風,“舞”字則神似衣帶飛揚的翩翩舞者,心畬先生妙製實令人嘆服,堪稱其書作“神品”!

其臣蔡邕,譽聞帝庭。矚鴻都之蕆役,掃堊帚而字成。寓物增華,窮幽洞靈,肇此一體,用飛白而為名。 

 ——北宋 晏殊 《飛白書賦》

溥 儒 隸書七言聯

溥 儒 隸書七言聯

溥 儒 隸書七言聯
對聯 水墨紙本
1957年作
約0.9平尺(每幅)
款識:琳琅舊卷巢蟫螙,玉軫文琴隱鞠通。丁酉九月九日,西山逸士溥儒書 。
鈐印:舊王孫、溥儒
65×15 cm.×2 25  5 / 8 ×5  7 / 8 in.×2丁酉(1957年)重九之日,心畬先生慎重將事地於畫有朱絲欄紙上書此隸書聯,重九自古被視為逢凶之日,故習俗以佩茱萸避邪求吉、飲菊花酒祛災祈福。其在“寒玉堂聯文”自序中述及「余束髮受經之年,習篆隸真書。時得清整一二字,輒欣欣然喜,習益勤,進益銳…..世亂洊臻,避地海濱….. 既恥過情之聞,復累不虞之譽,而求書者踵於門。丁酉之秋臥疾,浹辰不能執筆,口占聯文將書,以應求者,非能制心怡情,以脫於形骸之外也!」在聯文集中載有「書帙巢蟫螙,琴囊隱鞠通」條,則此七言聯句或即先生自序中所言臥疾口占聯文將書時所得?而七言用詞較五言者更強調大美表相下隱伏憂患的自儆心境!寄意深遠,益可寶重!

溥心畬

溥心畬

古代皇族畫家如李思訓父子、趙伯駒兄弟與趙孟頫等,多擅青綠山水。因其自幼成長於富裕優雅的環境中,加之氣質稟賦殊異凡俗,所畫便多傾向於細緻、高貴的古典風格。心畬先生傳世青綠山水中,其設色係以薄彩層層渲染,以色不掩筆墨的小青綠為主,兼具院畫風格的工細嚴謹與文人畫的典雅脫俗。本幅自題臨文衡山畫,明顯傳承明代文人畫家所認知的宋畫心法,而其長於用筆,此幅山水就是見筆作品之鮮活明證!從山石輪廓、皴點、亭閣樓臺、曲岸石橋、蒼松喬木,到點景人物的細緻描寫,是一種完全超脫「四王」流風而遠溯宋、元的精神追求!融合成為先生獨特的山水面貌。尤可珍者,畫幅上以略具王寵筆意的楷書錄舊遊上方山詩,成此詩、書、畫三美兼具之作。是年先生移返萃錦園居住已十易寒暑,盛名滿京華,且甫獲聘至國立北平藝專任教,可謂家庭、事業圓滿順遂,心境平和愉悅的情形下,乃有此精品傳世!本拍品得自滬上世家舊藏,典守至今,畫面完璧無暇,若非神鬼護持,曷能有此?
溥 儒 賞秋圖

溥 儒 賞秋圖

溥 儒 賞秋圖
立軸 設色紙本
1938年作
約5.7平尺
款識:落葉聚還散,寒鴉棲後驚。 戊寅二月,心畬寫。
鈐印:萃錦園、溥儒之印、半潭秋水一房山、二樂軒
99×64.5 cm. 39×25  3 / 8 in.戊寅(1938年)對溥老而言是甫遭家變、國難後的一年,去歲丁丑(1937年)陽曆七月七日蘆溝橋事變,中國開始全面抗戰,至七月底北平淪陷。而農曆11月26日母親項太夫人逝世,移靈什剎海畔廣化寺,心畬先生守喪寺中,為辦理母親喪事及修葺寺廟,更將家傳陸機〈平復帖〉售予張伯駒,凡此種種皆反映在本件作品上..…,戊寅二月(農曆)原是冬去春來、萬物昭蘇之際,畫成卻款題「落葉聚還散,寒鴉棲後驚」短短十字似道盡他斯時心境。畫中四人眼神聚於遠方,不知瞻望何處,高棲二禽則緊盯下方,使作品蘊涵無限生機。畫風雖受明季文、沈影響,但仍是明顯的溥式”見筆”風格,其以”由悟而得”的學習過程,產生異於前人的自家理解,不囿於門派之見,上追古人、心摹手隨,遂以自家面貌屹立於北方畫壇,不能不歸於昔時隱居西山,面壁求悟、無師自通之功。